台海危机:柳暗花明又一村?

【编者注】本文为「美中故事汇」跟进佩罗西访台危机的第二篇评论。

美国时间7月28日上午,美国总统拜登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过电话交谈137分钟。北京率先发布两位元首的通话内容,美国白宫在公布简单的谈话纪要之后由一位白宫高官通过电话向记者通报了通话的背景、氛围和一些细节。两国的媒体和双边关系的专家对这次通话也有连篇累牍的报道和形形色色的解读。

这是拜登入主白宫后与中国领导人的第五次对话,但这次通话的意义也许大大超过之前四次。

从去年7月美国副国务卿舒曼访华,两国政府领导人都一再强调必须为中美关系的稳定和避免冲突设置护栏。虽然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中美关系继续恶化,但两国高层的线下和线上接触一直没有中断。这次通话与其说是中方应约,不如说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根据白宫高级官员的介绍,苏利文在卢森堡与杨洁篪国务委员见面时提出双方领导人应该尽快通话,王毅部长在印尼与布林肯见面时提出了具体的通话时间。更让人振奋的是,两国领导人今年下半年线下见面的事也已经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有不少人在美国议长佩罗西计划造访台湾的事被媒体披露之后担心计划中的习拜通话可能会被取消,因为在这个时候通话给两位领导人都会带来一些政治风险。用中国的老话说,在这个时候不找理由推迟通话显然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他们这样做,说明他们在「尽快为中美关系避免冲突设置护栏」这个议题上有高度的共识。

从两国在通话之后公布的纪要看,台湾依然是中美双边关系重中之重的议题。习近平在谈到台湾问题时说,“民意不可违,玩火必自焚。”拜登也表示,美国的对台政策没有任何变化,会在《台湾关系法》、三个公报和六项保证的框架下坚持“一中”,不支持台湾独立。拜登还说,美国反对任何试图单方面改变台海局势的企图。在中方通话纪要中,并未提及习拜通话中有无提到「佩罗西访台」一事,白宫高官也拒绝回答记者关于此点的问题。美国一位了解中美高层会晤和通话的前官员说,一般来讲,美方更愿意就事论事,中方则喜欢讲原则和谈宏观,会晤和通话有没有成果关键在于他们的助手事前的准备和事后的跟进。我们知道两位领导人通话时在椭圆办公室旁听的有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国务卿布林肯、国安会第一副主任芬纳(Jon Finer)、印太事务协调员坎贝尔和国安会的中国处主任罗森博格。想必中方负责外交关系特别是中美关系的主要官员也在场。这是贯彻两国元首共识的主要团队。

令人欣喜的是,两位领导人并没有把这次通话仅仅聚焦于台海,他们都具有胸怀各自祖国、不忘放眼世界的胸怀,所谓“世界动荡和变革两种趋势持续演进,发展和安全两大赤字不断凸显。面对变乱交织的世界,国际社会和各国人民都期待中美两国发挥引领作用,维护世界和平安全,促进全球发展繁荣。这是中美两个大国职责所在。”根据双方纪要,中方提到了中美经济不能脱钩、保持供应链稳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等。美方特别强调了两位领导人谈到了两国在气候变化、卫生安全和缉毒方面的合作。中方纪要还提到两位领导人谈到了俄乌战争。换句话说,在国际各种危机不断恶化和两国国内问题日益加重的情况下,中美最好能聚精会神做好自己的“家庭作业”,并富有成效地探讨两国合作的具体细节,而不是被一个在过去四十多年都被成功管控的台海问题干扰视线,打乱节奏。

在两国领导人通话的当天,美国《华盛顿邮报》发表题为“佩罗西应该在时机合适的时候造访台湾”(Pelosi Should Go to Taiwan—When the Time Is Right)社论,说佩罗西应该去台湾,但不是现在。《纽约时报》发表了题为“南希·佩罗西造访台湾太危险”(Nancy Pelosi’s Trip to Taiwan Is Too Dangerous)的时评,该篇时评出自一直被认为是对台问题强硬派、德国马歇尔基金会亚洲部主任葛莱仪与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库伯(Zach Cooper)。他们说,“我们正梦游般滑入一个危机,两国领导人必须立刻警醒,为这个危险的、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危机找到化解的渠道。”

两国领导人7月28日坦诚和坦率的通话就是为可能出现的第四次台海危机提供了一个化解的渠道。中美关系能否在此特殊时刻“柳暗花明”还不得而知,但我们希望两国领导人通过这次通话为避免两国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设置了更为坚实的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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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报道一条震撼的美国社会的新闻,对我来讲都是对美国社会的重新一次的认知和更深一刻的体会,那这种认知和体会会留下来,会让我把这个社会看得更透,或者甚至于可以说把这个人生看的更透,这是留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