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贾康:争取最好的结果,延续中国和平崛起现代化进程

本文节选自《中国房地产金融》杂志7月刊。

“争取最好的结果,要千方百计争取中国能够延续和平崛起的现代化进程”,第十一届、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政协参政议政人才特聘专家,中国财政学会原副会长兼秘书长贾康日前接受《中国房地产金融》专访时表示。

贾康所指的“争取最好的结果”是对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大周期”说做出的回应,“达利欧这个判断的言下之意,是对全球而言,不仅有经济方面的风险,还有超越经济的风险,我们在密切关注过程中,还要积极考虑中国怎么样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和争取外部演变最好的结果”,贾康表示。

贾康认为,历史不会简单重复,置身国内需要密切关注整个国际舞台上的事态发展;俄乌战争需要主动积极应对;房地产必然还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关键是怎么长期健康发展、可持续发展的问题,今年下半年就能在大概率上看得到这样一个升温的前景。以下为采访实录。

一、争取最好的结果,延续中国和平崛起现代化进程

《中国房地产金融》: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日前曾表示,现在和1929-1945年的世界局势非常相似。1929-1945年出现了经济萧条、经济繁荣,而复陷入战争的大周期。您如何看这个判断,如何看当前的局势?

贾康:达利欧这个说法有一定的警示意义。但历史不会简单重复,置身国内需要密切关注整个国际舞台上的事态发展。达利欧这个判断的言下之意,是对全球而言,不仅有经济方面的风险,还有超越经济的风险,我们在密切关注过程中,还要积极考虑中国怎么样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和争取外部演变最好的结果。要立足于做最坏的打算,那么所有的考虑和后面的预案设计要以底线思维充分地体系化,而所谓争取最好的结果,千方百计争取中国能够延续和平崛起的现代化进程。

达利欧的说法有一定的警示意义。但历史不会简单重复,置身国内需要密切关注整个国际舞台上的事态发展。

《中国房地产金融》:眼下俄乌战争正在激烈进行。战争对中国与世界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贾康:俄乌战争爆发后,局势走向存在更加不利的趋势,也存在一些使方方面面有所顾忌的重大风险因素,中国若加入斡旋,可能有利于使局势不至于极端化。我们应该更多在多边关系上去助推斡旋的力量与缓和的力量,有些事在人为的可塑性空间,要用足气力。

俄乌战争的不利与损害是非常明显的,乌克兰本土中国大量投资形成的项目,现在已经成为一片焦土,本来要通过半个世纪之久的运营收回投资,在很大程度上现在落空了。再说能源供应,对于整个国际关系所牵动出来的不良影响,不可小觑。当然,我们不能只是陷于悲观情绪之中,需要主动积极应对。

二、两次危机的比较研究,控制通胀很有价值的借鉴

《中国房地产金融》:据《两次全球大危机的比较研究》一书描述,1929年大萧条与2007年次贷危机,两次危机都与货币政策相关联。1930 年代所有的国家、所有的货币彼此之间的价值最终都被降低了,或者相较物品的价格降低了,这对我们有什么启示,如何进行资产管理?

贾康:在历史经验上,这个研究给我们提供了控制通胀方面很有价值的借鉴。直观地讲价格问题,就是控制通胀和防止通缩。这个研究成果的分量,还体现在它有更开阔视角的通盘分析,在经济学界获得了高度认可。对大背景的通盘分析把握,要和价格问题一起来讨论。如果直观的现象是价格,后面的危机因素是怎么产生的?我们应怎么努力防通胀与通缩?这是一个整体构架。

资产管理方面,对一般社会成员,我的建议是除了注意学习财富管理相关的知识之外,所谓高净值人群,应该积极考虑得到专业团队的咨询服务。当然也要有自己的鉴别能力。私人银行就是做这个事的,给家庭与个人理财提供咨询服务,企业与个人都可以通过购买服务,尽可能实现高水平的资产保值增值和财富传承。

三、稳经济大盘,继续稳字当头稳中求进

《中国房地产金融》:2022年5月国家出台6方面33项政策。与以前的政策相比,今年的政策在目的、工具(投资手段)、面临国内外环境和效果,有什么不同?

贾康:共同之处是都有必要扩张需求,同时优化结构。投资是整个经济生活里再生产的始发环节,要追求投资的有效性,带出对整个局面的支撑、就业机会的提供。社会成员有收入以后,配上其他政策和社保事项,调动消费的潜力。整个经济社会运行,要力求维持必要的经济景气水平和追求良性循环。

差异在各个阶段都不一样。总体来说,中国现在是内外都存在一些矛盾,有大量可讨论的内容。外部世界中美关系是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另有大量事情涉及多边关系。俄乌冲突带来了一系列挑战。内部是我们自己怎么样处理好应对当下三重压力交织而成的矛盾累积、隐患叠加,所带来的一些影响可持续发展的因素,要怎么化解和克服。我们特别强调,一定要以制度创新为龙头,以制度创新带动科技创新、管理创新,实现升级发展与高质量发展是中国的出路。

《中国房地产金融》:今年6方面33项政策,最重要就是前两条,一是退税,多返税;二是金融政策,应贷尽贷。本轮政策,怎么解读?

贾康:本轮政策的核心表述是稳经济大盘,继续稳字当头稳中求进。在当下,要把不利因素冲抵掉以后,能够使经济运行维护在合理区间。所有的33项政策,最简要地说,就是要贯彻中央意图,对接更长期的“十四五”和2035远景目标规划,在中央提出建议和形成国家发展规划以后,使之能够如愿实现。

四、下半年房地产市场可能会进入一个升温的过程

《中国房地产金融》:与多年来的调控政策不一样,今年4 月末中央政治局会议定调,在重申“房住不炒”的同时,提出“优化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强调“支持各地从当地实际出发完善房地产政策,支持刚性和改善性住房需求”。目前一些地方已放开限购与限贷政策, “一个优化”与“两个支持”,对市场意味着什么,房地产市场前景如何?

贾康:房地产市场在政策优化调整方面,动向已经非常清晰,要克服前面一段时间出现的合成谬误。房地产必然还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关键是怎么长期健康发展、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当下首先是要稳定市场的预期。政策上是以相对宽松为导向暖风频吹,要对于房地产市场的刚需和改善需求,形成投融资保障。恒大等企业碰到问题,首先要自救,政府也会有一些政策引导。前面一段时间以恒大危机为代表的市场恐慌心态,现在基本稳住了,虽然还要收敛,还要解决一些违约的事情与棘手的难题,但是不会像原来有人所说的要“崩盘”了。稳住大局以后,房地产市场还会进入升温的过程。如果上海、北京等地疫情得到有效控制,今年下半年就能在大概率上看得到这样一个前景。

五、康养结合养老,后面还有相当可观的发展空间

《中国房地产金融》:本轮疫情绵延三年,对国民财富、健康与心理产生了重大影响。有分析称,人们可能会更加关注个人健康与内心世界,这对大健康是不是一个重大机遇?

贾康:肯定是这样。总体来说,还是得承认这么多年改革开放以后,收入的提高是基本趋势。人均收入水平在提高,但现在还有收入差异过大的问题,共同富裕现在成为一个重要的指导方针。老百姓收入提高以后,需求层次也会上升,从温饱到发展,到更丰富的人生体验,一定会有养生、养老、大健康方面更高的要求。

大健康这个行业,是适应需求形成有效供给的一个增长点,这方面大有可为。康养结合养老,是中国现在一个很有后劲的产业,这些年其发展有明显进步,但是与社会需求相比,后面还有相当可观的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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