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可以在结束乌克兰战争中扮演重要角色

FT中文网:作者佩吉•亚历山大是卡特中心首席执行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乌克兰的和平之路可能要通过中国。由于中俄之间的特殊关系,中国现在比任何其他国家更有影响力去说服俄罗斯寻求和平。北京不应该在使用这种影响力上犹豫不决。

作为第一步,习近平主席应拒绝俄罗斯的军事援助请求。他可以在欧洲各国首都开展穿梭外交,促成停火,并为解除制裁所需的行动制定明确的路径,最终为俄罗斯找到一种与欧洲邻国和平共处的方式。

通过强烈呼吁俄罗斯遵守《日内瓦公约》第55条款,确保难民和援助物资的通道安全,中国还可以在为乌克兰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方面扮演关键角色。乌克兰目前的人道主义灾难非常严重,而且每天都在恶化,也许普京只能听到中国的声音。

2005年,时任美国副国务卿的罗伯特•佐利克(Robert Zoellick)在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上说了一句著名的话:“中国很大,它正在崛起,而且它将在若干年后影响世界”。他还说,中国应该成为国际体系中一个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它将与我们一起共同维护这个使其成功的国际体系”。

尽管与西方的关系日益紧张,中国仍然有潜力证明佐利克的预言是正确的。在佐利克讲话近17年之后,中国对全球和平与繁荣的影响力变得越来越大。随着乌克兰危机的加深,国际社会正在观察中国是否可以作为和平与稳定的力量介入全球危机,他们希望中国如此。

有迹象表明,中国愿意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2月25日,习近平主席与普京总统通电话,敦促莫斯科保持克制,与泽连斯基总统展开谈判。3月7日,习近平与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德国总理朔尔茨举行视频峰会。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已经与美国、乌克兰、欧盟和匈牙利负责外交的领导人通了话。王毅表示,中国希望“促进和平对话”。3月14日,中国最高外交官杨洁篪在罗马与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举行会谈,讨论了美中关系和俄乌战争。

如何把话语转化为有意义的行动是中国当下面临的挑战。

中国不断增长的经济实力使其有能力对莫斯科施加压力。俄罗斯正在迅速地失去出口客户和进口供应商,其贷款来源也正在枯竭。它根本无法承受失去中国的业务,即使是在短期内。不能使用VISA、万事达卡和美国运通卡的俄罗斯人将转而使用中国的信用卡。这些都是中国说服俄罗斯的筹码。

在美中关系持续下滑几年之后,习近平主席和拜登总统最近采取了谨慎的步骤来修复这种关系。他们在去年11月举行了视频峰会,同意将双边关系重新纳入正确的轨道,而乌克兰危机正好为华盛顿和北京提供了一个切实的、历史性的合作机遇,两国可以齐心协力为全球现在和未来的和平与发展做出贡献。如果美中两国能够协调各自的行动促成南苏丹和平,让伊朗同意限制其核能力,并控制埃博拉病毒,他们无疑也可以找到尽快结束乌克兰战争的合作渠道。

虽然在乌克兰危机上的合作不会使美中关系的紧张状况消失,一些棘手的问题,包括南海主权以及香港和台湾的地位,仍将是争议的焦点。但对于结束乌克兰战争和解决其人道主义需求,世界上两个最强大国家之间的合作至关重要。求同存异是尼克松总统和毛泽东打开美中关系之窗的诀窍,也是卡特总统和邓小平最终实现两国外交关系正常化的必要条件。

在乌克兰扮演和平使者的角色将为中国及其在世界上的地位赢得红利,为调解和平开辟新的机会,增强中国在该地区的贸易机会,提升中国在西方的地位。这些收益将在未来为中国带来好处——但前提是中国现在就需要为达成和平协议采取行动,结束二战以来在欧洲爆发的最严重的战争,阻止欧洲不断加剧的难民危机,并减轻乌克兰人民的痛苦。这些都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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